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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思辨日报 · Sunday · 10 min

连仙人掌都撑不住了?干旱加剧会怎样改变沙漠?

在很多人眼里,仙人掌是沙漠里的“生存高手”:雨水少、太阳晒,它却能活下来,还能给猫头鹰等鸟类提供栖息地,用花招待蝙蝠等传粉动物。但一项发表在《自然》杂志的新研究提醒大家:仙人掌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“什么都能扛”。 【近1000种仙人掌,未来可能失去家园】 研究团队模拟了未来气温继续升高、干旱变得更严重的情况。他们发现,在近1000种仙人掌中,大多数会随着气候变化失去部分栖息地;到2100年,超过四分之一的物种可能失去至少80%的栖息地。研究负责人、南佛罗里达大学保护生态学家米希尔·皮莱说,公众常觉得仙人掌特别耐旱、适应力超强,但其实它们和其他植物一样需要水,只是适应了特定的环境。仙人掌已经这么耐旱,为什么还会怕更严重的干旱? 【它们也要靠雨季“喝水”】 在美国西南部的沙漠,仙人掌会依靠季节性季风降雨,7月或8月往往是一年中最湿的时候。它们有蜡质表皮等本领,帮助留住雨水。皮莱解释说,仙人掌是在它们熟悉的环境里进化出来的;一旦环境变化太大,它们也可能应付不了。科学家把这种压力比作病人:可能因为太热而难受,同时又脱水。仙人掌面对升温和更严重的干旱时,也会同时承受多种压力。皮莱说,考虑干旱后,它们比我们以前想的要“病”得重得多;这项结果改变了对仙人掌、也很可能改变对更多植物在气候变化下的看法。 【不只是枯死,还可能“少生宝宝”】 研究没有只靠电脑模型,还使用了公民科学平台iNaturalist。人们上传野生植物和动物照片,研究者获得了约65万次仙人掌观察记录。干旱带来的影响可能很复杂:它不一定马上把仙人掌杀死,却可能让它们长得更慢、死亡更多,或者开不了花。科学家还想知道,受影响最大的是成年株还是幼苗?是生长变慢、死亡增加,还是无法开花?比如在索诺兰沙漠,标志性的巨柱仙人掌在长期干旱中开花更少,繁殖也没那么频繁。如果一种植物不开花、不繁殖,它的种群会怎样变化?这正是科学家担心的问题。 【沙漠看起来坚强,其实很脆弱】 美国亚利桑那州大自然保护协会的首席科学家马科斯·罗布尔斯没有参与这项研究。他说,沙漠生态系统看起来坚硬、强悍,实际上很脆弱;一旦受到干扰或退化,因为水少、温度高,恢复得很慢,往往要几十年,有些地方甚至恢复不了。现在,干旱又和栖息地丧失、偷采野生仙人掌卖给私人收藏者等问题叠加,让一些仙人掌更加危险。在佛罗里达,海平面上升带来的过多水还导致基拉戈树仙人掌在当地灭绝。 【高温夜晚和“搬家”的难题】 高温的夜晚也是麻烦。巨柱仙人掌等会在夜间进行呼吸作用,以减少水分流失;如果夜晚太热,它们就难以这样做。美国仙人掌与多肉植物协会主席罗德·海尼没有参与这项研究,他提醒说,如果这时再给植物浇水,它们反而可能腐烂。一些仙人掌种群也许能慢慢扩展到气候更合适的地方。不是单棵植物自己走,而是种群分布范围向更适宜的地区移动。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北极:一些植物正向更北的地方扩展,寻找更合适的气候和更多水。但这样的“搬家”不一定足够快,也不一定处处可行。 【保护能做什么?】 研究的目的,是帮助保护工作者决定把力量集中在哪里。人们当然没法让干旱立刻停止,但可以把一部分仙人掌迁入植物园,建立受到照顾的种群;在条件允许时,未来还可能把它们重新放回野外。政府也需要保护仙人掌受到威胁的土地。海尼说,这项研究可能推动这件事,希望它能让人们警醒;但问题是,一些相关政府对这件事并不上心。许多民众并非无动于衷,只是他们不掌管政府。如果是你,你会优先保护野外土地,还是支持把一部分仙人掌迁入植物园? 这篇报道最初由Grist发表,并属于Climate Desk合作项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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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多人眼里,仙人掌是沙漠里的“生存高手”:雨水少、太阳晒,它却能活下来,还能给猫头鹰等鸟类提供栖息地,用花招待蝙蝠等传粉动物。但一项发表在《自然》杂志的新研究提醒大家:仙人掌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“什么都能扛”。

【近1000种仙人掌,未来可能失去家园】

研究团队模拟了未来气温继续升高、干旱变得更严重的情况。他们发现,在近1000种仙人掌中,大多数会随着气候变化失去部分栖息地;到2100年,超过四分之一的物种可能失去至少80%的栖息地。研究负责人、南佛罗里达大学保护生态学家米希尔·皮莱说,公众常觉得仙人掌特别耐旱、适应力超强,但其实它们和其他植物一样需要水,只是适应了特定的环境。仙人掌已经这么耐旱,为什么还会怕更严重的干旱?

【它们也要靠雨季“喝水”】

在美国西南部的沙漠,仙人掌会依靠季节性季风降雨,7月或8月往往是一年中最湿的时候。它们有蜡质表皮等本领,帮助留住雨水。皮莱解释说,仙人掌是在它们熟悉的环境里进化出来的;一旦环境变化太大,它们也可能应付不了。科学家把这种压力比作病人:可能因为太热而难受,同时又脱水。仙人掌面对升温和更严重的干旱时,也会同时承受多种压力。皮莱说,考虑干旱后,它们比我们以前想的要“病”得重得多;这项结果改变了对仙人掌、也很可能改变对更多植物在气候变化下的看法。

【不只是枯死,还可能“少生宝宝”】

研究没有只靠电脑模型,还使用了公民科学平台iNaturalist。人们上传野生植物和动物照片,研究者获得了约65万次仙人掌观察记录。干旱带来的影响可能很复杂:它不一定马上把仙人掌杀死,却可能让它们长得更慢、死亡更多,或者开不了花。科学家还想知道,受影响最大的是成年株还是幼苗?是生长变慢、死亡增加,还是无法开花?比如在索诺兰沙漠,标志性的巨柱仙人掌在长期干旱中开花更少,繁殖也没那么频繁。如果一种植物不开花、不繁殖,它的种群会怎样变化?这正是科学家担心的问题。

【沙漠看起来坚强,其实很脆弱】

美国亚利桑那州大自然保护协会的首席科学家马科斯·罗布尔斯没有参与这项研究。他说,沙漠生态系统看起来坚硬、强悍,实际上很脆弱;一旦受到干扰或退化,因为水少、温度高,恢复得很慢,往往要几十年,有些地方甚至恢复不了。现在,干旱又和栖息地丧失、偷采野生仙人掌卖给私人收藏者等问题叠加,让一些仙人掌更加危险。在佛罗里达,海平面上升带来的过多水还导致基拉戈树仙人掌在当地灭绝。

【高温夜晚和“搬家”的难题】

高温的夜晚也是麻烦。巨柱仙人掌等会在夜间进行呼吸作用,以减少水分流失;如果夜晚太热,它们就难以这样做。美国仙人掌与多肉植物协会主席罗德·海尼没有参与这项研究,他提醒说,如果这时再给植物浇水,它们反而可能腐烂。一些仙人掌种群也许能慢慢扩展到气候更合适的地方。不是单棵植物自己走,而是种群分布范围向更适宜的地区移动。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北极:一些植物正向更北的地方扩展,寻找更合适的气候和更多水。但这样的“搬家”不一定足够快,也不一定处处可行。

【保护能做什么?】

研究的目的,是帮助保护工作者决定把力量集中在哪里。人们当然没法让干旱立刻停止,但可以把一部分仙人掌迁入植物园,建立受到照顾的种群;在条件允许时,未来还可能把它们重新放回野外。政府也需要保护仙人掌受到威胁的土地。海尼说,这项研究可能推动这件事,希望它能让人们警醒;但问题是,一些相关政府对这件事并不上心。许多民众并非无动于衷,只是他们不掌管政府。如果是你,你会优先保护野外土地,还是支持把一部分仙人掌迁入植物园?

这篇报道最初由Grist发表,并属于Climate Desk合作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