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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，英国一些超市的罐头鲭鱼悄悄发生了变化。消费者组织“Which?”警告说，这是一种“省料通胀”（skimpflation）：价格可能没变，但里面的食材被换成了更便宜、营养更少的替代品。
罐头里游进了另一种鱼
供应多家超市的Princes公司，把传统鲭鱼换成了杰克鲭鱼（jack mackerel）。虽然名字里有“鲭鱼”，但它其实不是鲭鱼。传统鲭鱼属于鲭科，杰克鲭鱼属于鲹科。Lidl超市也以自有品牌出售类似罐头。
英国法律原本规定，到2025年12月前，鲹科鱼只能标成“jack”“scad”“trevally”或“horse mackerel”。但在Princes推出“杰克鲭鱼”产品后不久，英国环境、食品和农村事务部修改了规则，允许这种标签。
为什么要换鱼？因为大西洋鲭鱼被过度捕捞，数量越来越少。智利杰克鲭鱼被认为更可持续，而且成本大约只有大西洋鲭鱼的三分之一。
营养变少了吗？
Which?的食物政策负责人休·戴维斯说，制造商悄悄给日常食品“降级”，让人担心：顾客可能花同样的钱，却买到营养质量明显更低的产品。杰克鲭鱼的omega-3大约只有传统鲭鱼的一半，维生素B12大约只有三分之一。有些消费者还抱怨味道和口感不同，也担心标签有没有写清楚。如果你花同样的钱，买回家才发现换了鱼，会不会觉得被蒙在鼓里？
Princes去年10月宣布，将把所有罐头鲭鱼产品改为杰克鲭鱼，并说这种鱼符合海洋管理委员会（MSC）的可持续标准。公司表示，新产品标签“清楚标明”了是杰克鲭鱼，还经过了大量产品和消费者测试，味道更温和、肉质更厚实。Lidl GB表示，他们“致力于从负责任管理的渔场采购鱼类和海鲜”。
如果一种鱼更便宜、更环保，但营养和味道不同，你会愿意试试吗？
“鲭鱼战争”和减少的鱼群
这场替换背后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“鲭鱼战争”。英国、冰岛、格陵兰、挪威、法罗群岛、欧盟和俄罗斯，一直没能就共享鲭鱼捕捞配额、按科学建议设定捕捞上限达成统一协议。
海洋管理委员会（MSC）说，过去15年里，东北大西洋的鲭鱼捕捞量平均比科学家建议的水平高出39%。国际海洋考察理事会（ICES）说，过去十年鲭鱼资源量暴跌了大约四分之三，并建议2026年把东北大西洋鲭鱼捕捞量减少约70%，让鱼群有机会恢复。去年，海洋保护协会说大西洋鲭鱼数量已经到了“崩溃点”。
鱼少了，大西洋鲭鱼还失去了MSC可持续认证，不再符合许多零售商的环保政策。智利杰克鲭鱼则有MSC认证。今年2月，Waitrose表示，因为担心过度捕捞，将暂停销售新鲜、冷藏和冷冻鲭鱼；现有罐头卖完后也会逐步下架。海洋保护协会称赞这是“有领导力而果断”的决定。
不只英国在换鱼
变化也影响到其他国家：荷兰的超市不再卖大西洋鲭鱼，瑞典至少有一家超市改用杰克鲭鱼。苏格兰远洋渔民协会担心消费者会困惑，认为“消费者应该清楚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”。该协会候任负责人汉娜·芬内尔说，如果零售商不再买东北大西洋鲭鱼，却从世界另一边采购omega-3更少、运到英国碳足迹更高的鱼，对英国产业不公平。
“省料通胀”不只是换鱼。它指的是商家悄悄改配方、换食材来降低成本。戴维斯说，制造商确实面临供应链压力和可持续挑战，但当产品配方改变时，有责任对顾客完全坦白。为什么“悄悄换”会让人感觉特别狡猾？因为很多人可能直到把产品买回家、吃进嘴里才发现。
这条新闻提醒我们：买东西时，价格、营养、环保和标签信息，可能都在同一个罐头里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