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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标题:一个超级“用电大户”
美国一项新研究发表在《自然·可持续性》期刊上。研究者用卫星图像找到美国 403 座“超大规模数据中心”,并根据每座设施的电力容量估算用电量。这些建筑非常大,面积可达数百万平方英尺,很多是为了支持生成式 AI 而建设,不过超大规模数据中心也承担其他计算任务。
研究估算,在 2024 年 5 月到 2025 年 4 月这一年里,这 403 座设施可能一共用了约 82 太瓦时电。太瓦时是很大的电量单位,82 太瓦时大约相当于美国全年用电量的 1.8%。这比大约 148 个国家各自一年的用电量还多,包括奥地利、以色列和委内瑞拉,但不包括美国、中国等最大经济体。麻省理工学院的约翰·斯特曼提供了这一比较。
这些数据中心同年估计排放 2570 万吨二氧化碳,约等于丹麦一年的碳排放。斯特曼说,这还超过约 113 个国家的总排放量。研究估算,约 54% 的电力可能来自天然气和煤。斯特曼还说明,他借助 AI 工具 Claude 来帮助比较这些数据。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同样是用电,背后的排放会差这么多?
小标题:建在哪里,结果可能大不同
研究用美国环保署的数据,估算数据中心接入当地电网后的排放。结果发现,在煤电较多的怀俄明,每千瓦时电产生的碳排放大约是水电丰富的俄勒冈的 7 倍。论文第一作者吉安卢卡·圭迪说,两座用电量完全相同的数据中心,可能因为所在地不同,碳足迹差别很大;“同一套计算设施,如果由不同的电力系统供电,后果会非常不同。”他还说,这说明影响并非注定,人们可以选择在哪里建、用什么电。如果让你选,你会把数据中心建在什么样的地方?
小标题:不只是眼前的电费
康奈尔大学的能源系统工程教授 Fengqi You 说,这涉及“长期碳锁定”:为满足数据中心快速增长而建的发电厂和配套设施,可能会运行几十年,今天的决定会影响未来很久的排放。
研究者说,要减少 AI 依赖化石燃料带来的污染,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斯特曼认为,AI 可以非常有帮助,但人们必须想办法限制伤害,尤其因为一旦数据中心排放了二氧化碳,就很难逆转;政策制定者应要求数据中心运营方新增清洁能源。
研究还有一个难题:数据中心运营方不愿公开用电信息,研究者只能估算。圭迪和同事正用这项研究做一个网站,追踪每座数据中心的环境影响。美国国会还有一项两党法案在推进,可能要求数据中心更公开地披露用电情况。前白宫国家气候顾问、美国环保署前署长吉娜·麦卡锡说,社区和政策制定者需要可靠、独立的数据,了解这些设施对空气、健康和气候意味着什么。
研究没有计算新建天然气设施带来的当地空气污染,也没有计算一些 AI 公司在数据中心自装燃气轮机、不接电网供电的情况。而且,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只是美国数千座数据中心中的一部分,数量还在增加。如果你负责决定数据中心的用电方案,你会先考虑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