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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 notes
最近法国和整个欧洲都陷入混乱之中，主要原因之一是财政问题。
所以这期节目我们想从债务和财政的视角来观察当下的世界，从债务的历史讲起：
800年前，公债是怎么在尤其被发明的？又如何在英国形成国家制度？
为什么中国没有形成公债制度？
从西班牙的白银帝国衰退，到2010年的欧债危机，几百年来，债务危机频繁发生，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？
最后我们再回来看今天的法国和欧洲，最大的风险到底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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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主播：敏姐
微信公众号《刘敏的咖啡馆》
小红书：敏姐attractor
本期文字稿：
本期福利
对于两周之内点赞前5的优质评论，我们会赠送价值29元的，我们另外一档收费节目《涌现时分》的单集收听兑换码。
这是我们新开的财经播客，按周更新，内容主要是关注最新的全球宏观、资本市场的动态，并用复杂系统视角，来提供相对比较深入的观察和适应性策略，偶尔也会从投资延伸到对世界的哲学思考。
主播吸引子attractor虽然是一名数字人，但脚本和观点属于碳基生物。
相信熟悉《十分吸引》的老听友会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，是我们之前下架的78期节目的风格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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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============时间线==============
第一部分 公债的起源：1171 年的威尼斯
06:08 公债的发明
城邦公债起于 12 世纪意大利城邦，最早是威尼斯。
拜占庭为换取威尼斯的海军支援，给出全境免税通商，持续近 90 年。
08:34 1171 年 3 月 12 日，一天抓走上万商人
曼努埃尔一世下令逮捕境内全部威尼斯人，货物充公，船只扣押。
国库拿不出军费，议事会按财产估值强制借款，征收净收入的 1%，年息 4%，100 天造成 120 艘战舰。
10:15 战败之后，借条依然有效
舰队在爱琴海战败，出发 10 个战士回来不到一个。
民众杀死总督米凯尔二世。议事会重新规整账本，本金没有还，利息一直支付。
借据可转让、可按年收息，里亚托桥边出现买卖。
13:13 1262 年蒙特维奇欧
元老院把全部债务合并成一支基金，按面值付年息 5%，一年付两次，由盐税酒税等八项消费税担保。
延迟还款赔给债主的损失，威尼斯人叫 interesse，英语的 interest 来自这个词。
第二部分 英国：把借债变成制度
16:33 1453 年的两件大事
5 月君士坦丁堡陷落，7 月百年战争结束，英国在欧洲大陆只剩加来。
此后一百多年，英国与法国打七场大战，四胜两平一负。
18:29 1672 年，查理二世再次违约
财政史学家斯塔萨维奇说，这些大国缺的不是钱，是国家能力。
金匠其实是伦敦最早的私人银行家，放贷利率 20% 到 30%。
这次违约导致大批金匠破产，此后二十年王室借不到大笔的钱。
20:40 1694 年《吨税法》
1693 年九年战争吃紧，威廉三世找金匠借钱，一口回绝。
第二年议会通过《吨税法》：指定船舶吨税和酒税专门付息；认购人组成「英格兰银行董事会与公司」。150 万英镑分成 120 万募股+ 30 万终身年金。
22:22 11 天认购满，12% 是女性
120 万英镑 11 天认购完毕，1268 人，国王夫妇各认购 1 万英镑上限。名单里 12% 是女性。
英国普通法规定已婚妇女没有独立法律人格，财产和诉讼权归丈夫；寡妇与未婚女性不受限制。
24:23 债权人坐进议会
威廉三世拿到现金，付出的是发钞权。
英格兰银行在伦敦交易所买卖政府债券，国债从此可以当抵押品，学术界把这套形态叫财政军事国家。
1693 年英国国债利率 14%，四五十年代以后降到 3%。
第三部分 中国之问：为什么没有产生公债？
29:35 加派、卖官、劝捐
刘守刚老师把财政分三类：城邦税人，帝国税地，现代国家税商。帝国以土地税为主体，税率定额，收入弹性小。三种临时办法都是单方面索取，每一次都在削弱下一次的筹资能力。
31:51 超稳定结构与两块模板
金观涛金老把中国这套系统叫超稳定结构：周期性的改朝换代，带来的正是两千年的稳定。
两块模板是宗法同构体和一体化目标，大乱之后，新王朝 10 到 30 年就能重建。
35:42 无组织力量
王朝维持稳定的调节过程，同时释放出瓦解自身的力量：
政治上，官僚膨胀腐化，明末官员比王朝初期增加 10 多倍；
经济上，土地兼并；
意识形态上，思想僵化。
38:53 1894 年息借商款，1898 年昭信股票
清朝也曾经出现两次公债募资，但都以失败告终。
第一次，甲午战事吃紧，户部推出息借商款，明令愿借者收、不愿借者听，各省照旧摊派，十省合计募集 975 万两，不到半年告停。
第二次，1898 年因为马关条约赔款，发行昭信股票 1 亿两，年息 5 厘，期限 20 年，实募一成，8 个月停发。
第四部分 大国的宿命：西班牙与欧债危机
43:30 五万吨白银，全球八成
1540 到 1700 年，西班牙在美洲挖出约 5 万吨白银，比当时欧洲全部库存还多。此后两百多年，墨西哥和南美的白银占全球 80% 以上。
45:47 没运到的白银已经抵押
查理五世把手上和即将运达的贵金属作担保，向奥格斯堡、热那亚、佛罗伦萨的银行家和安特卫普的资金市场借钱。
王室垄断的汞矿、银矿、骑士团领地岁入，甚至委内瑞拉的殖民开发权都让了出去。
49:10 1574 年，债务等于 13 年财政收入
王室年收入 600 万达科特，债务 8000 万达科特。现代国家靠央行印钱、长期债券市场和稳定税制撑住高债务，西班牙三样都没有。
1800 年前违约 6 次，19 世纪 7 次，1700 年卡洛斯二世去世，王朝没有继承人。
52:39 私人债务国家化，一笔假账
受冲击最重的是希腊、爱尔兰、葡萄牙、西班牙、意大利。
爱尔兰和西班牙原本欠债的是企业和家庭，2008 年政府为救银行把私人债务接了过来。
希腊的问题是做了一笔假账。
54:15 12.7%，竞争力第 96 位
2001 年入欧元区前，希腊在高盛安排下用货币掉期把约 28 亿欧元债务移出账面，赤字率从 6.64% 降到 4.5%。
2009 年 10 月新政府披露真实赤字率 12.7%。
1:00:29 德拉吉一句话
2012 年 7 月，德拉吉在伦敦说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欧元。9 月公布直接货币交易，在二级市场购买困境成员国国债，不设上限。
虽然计划一笔没有执行，但是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收益率从 7% 以上回落到 5% 以下。
1:02:51 4800 亿欧元，五国现状
五国合计约 4800 亿欧元，希腊占 60%。希腊实际 GDP 下降 25%，投资下降 75%，债务率从 127% 升到 180%。
现在爱尔兰 2.9%、葡萄牙 3.84%、西班牙 4.04%、意大利 4.52%、希腊 4.39%。
1:07:35 货币统一，财政分立
成员国没有自己的央行，不能印钞买本国国债，又要自己决定征税、支出和发债。特纳把这叫亚主权债务。
这就导致欧元区平均债务率 74%，日本 138%，欧元区付的利息反而更高。
第五部分 债务危机的三个问题
1:10:15 达利欧的 750 个市场
达利欧统计 1700 年以来约 750 个债务和货币市场，只有约两成存续到今天。
1800 年以来有四个违约高峰，每两个之间有十年到二十年的平静期。
1:15:11 钱投到三类地方
第一类：可收费资产，道路、港口、电网，利息由收入支付。
第二类：人力资本，学校、医院，回报落在税基上。
第三类：不形成资产，法国 3.6 万亿的主体是养老金、医疗和历年利息。
1:16:51 债务利率i 和 经济增长率g的赛跑
债务率 100%，利率 2%，增长率 1%，债务率会走到 101、102，不会自行回落。
达利欧算过，利率比增长率高两个百分点，二十年内债务与收入之比增加约五成。
1:18:50 借不借得到
期限比规模危险，短债占比高会放大挤兑风险。债务率的口径各国自定，换一个口径能差十几个百分点。
主权债没有抵押品，也没有破产程序。
化债走四条路：财政盈余、增长稀释、通胀与金融抑制、违约重组。
第六部分 当下的法国与欧洲
1:26:37 49.3 条
法国 1974 年以后预算没有平衡过。
少数派政府靠宪法 49.3 条过预算：
总理宣布政府就法案承担责任，法案视为通过，反对派须在 24 小时内提出不信任案，拿到 289 票绝对多数才能成立。
1:28:31 540 亿节支
10 月 1 日勒科尔尼政府提交 2027 年预算案，540 亿欧元，六成减支四成增收，国防除外各部委预算按名义金额冻结。
赤字率降到 5.0%，2029 年争取回到 3%。
1:29:04 法国不是希腊
希腊占欧元区 GDP 约 2%，法国约 20%。法国太大，救不起，也不能不救。
法德利差从 40 个基点走到 175 个基点，制度根源是市场无法为一个随时可以撤销的承诺定价。
1:32:38 无风险利率在改写
美债突破 40 万亿美元，年利息超过 1 万亿；德国在扩张财政；法国债券已经不是无风险资产。
全球资产定价建立在无风险利率的定义上，这个定义正在变化。
==============参考书目=============
《全球公共债务：经验、危机与应对》 [美] 巴里·艾兴格林 等 著（中信出版集团，2023）
《这次不一样：八百年金融危机史》 [美] 卡门·M. 赖因哈特、[美] 肯尼斯·S. 罗格夫 著（机械工业出版社）
《国家为什么会破产：大周期》 [美] 瑞·达利欧 著（中信出版集团）
《兴盛与危机：论中国社会超稳定结构》 金观涛、刘青峰 著（法律出版社）
《财政中国三千年》 刘守刚 著（上海远东出版社，2020）
《西班牙帝国：走向全球霸权之路》 [英] 亨利·卡门 著（中信出版集团，2022）
《债务和魔鬼》 [英] 阿代尔·特纳 著（中信出版社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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