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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 1 月，黄仁勋提着礼盒，出现在台北一栋住宅楼下。他来探望的，是九十四岁、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的张忠谋。
英伟达是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，却从成立至今没有建过一座芯片工厂；台积电造出了全世界绝大多数最先进的芯片，却没有一颗印着自己的名字。一家只设计、不生产，一家只生产、不设计。在当年的芯片行业里，这都不是主流的路线。
1997 年，三十四岁的黄仁勋给六十六岁的张忠谋写了一封信。那一年，台积电的营收将近是英伟达的五十倍；黄仁勋却在第一次见面时说：我们会成为你最大的客户。
此后的三十年，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考验与时代沉浮，每一次，他们都有理由分开；但每一次，都选择了留下。
这期节目讲黄仁勋和张忠谋，也讲英伟达和台积电的三十年：两家各自只做一半的公司，为什么愿意把另一半交给对方，又是怎样一起走成芯片行业最重要的两家公司？
🗒️ 名词解释
张淑芬（Sophie Chang）｜张忠谋的太太，比他小十三岁。曾任台湾工研院张忠谋办公室的秘书与主任，2001 年与张忠谋结婚，长期主持台积电慈善基金会。
蔡力行（Rick Tsai）｜台积电 2005–2009 年 CEO，张忠谋第一次交棒的接班人，2009 年金融海啸裁员风波后离开 CEO 职位。后来出任联发科 CEO，2025 年起任英特尔董事。
刘德音 / 魏哲家｜张忠谋 2018 年退休时定下的接班组合：刘德音任董事长（2024 年退休），魏哲家（C. C. Wei）任 CEO，2024 年起兼任董事长。
李国鼎｜台湾财经与科技官员，1980 年代主管科技的政务委员。1985 年请张忠谋创办一家半导体公司，是台积电最初的推手。台湾 2023 年新设的科技领袖奖以他命名。
德州仪器（Texas Instruments，TI / 德仪）｜1950 年代起最重要的美国半导体公司之一。张忠谋 1958–1983 年在此工作二十五年，做到主管全球半导体业务的集团副总裁。
无厂芯片公司（Fabless）｜只做芯片设计、不自建晶圆厂的公司。英伟达、高通、博通、联发科都属此类。
晶圆代工（Pure-play Foundry）｜只替客户制造芯片、自己不推出品牌芯片的商业模式。台积电 1987 年首创，「客户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」是它至今的经营理念。
良率（Yield）｜一片晶圆切出来的芯片里，真正合格能用的比例。同一片晶圆，良率九成还是四成，成本差一倍。
制程（Process Node）｜芯片制造工艺的代际，用一个纳米数字命名（九十、四十、二十八、七……），数字越小通常越先进。
CUDA｜英伟达 2006 年起投入的软件平台，让原本只能画图的 GPU 可以拿来做通用并行计算。
CoWoS｜台积电的先进封装技术（Chip on Wafer on Substrate），把 GPU 处理器和高速内存并排装到同一片硅底板上。2011 年英伟达和台积电合作做出第一颗测试芯片，2023 年起成为全世界最紧缺的一道产能。
💡 时间线
序章：台北的一顿晚饭（2026）
00:00 2026 年台北的一顿晚饭：黄仁勋陪九十四岁的张忠谋公开露面
01:14 一家没有工厂，一家没有自己的芯片
第一章｜回信：一封信等来一通电话（1931–1998）
03:21 张忠谋在德州仪器一战成名：救活一条「良率稳定为零」的生产线
08:29 1987 年，五十五岁的张忠谋创办台积电：只替客户制造，永远不和客户竞争
10:21 黄仁勋的前半生：洗碗工、服务员、餐厅杂物工；三十岁创办英伟达
13:21 连续两颗芯片失败，黄仁勋押注第三颗芯片，英伟达迎来转机
15:04 黄仁勋再次站在台积电门前：一封寄往新竹的信，与张忠谋打来的电话
17:02 黄张首次见面，黄仁勋承诺：将来我会是你最大的客户
18:55 英伟达把制造全部押给台积电
第二章｜出走：良率危机（1998–2007）
20:18 黄仁勋请求宽限货款，并再次预言：「我们会成为你们最大的客户」
22:02 第一道坎：一半以上芯片报废，英伟达差点再次破产
25:38 互联网泡沫破裂，全行业衰退，英伟达营收翻倍
26:57 四年兑现承诺：英伟达成为台积电最大的客户
28:28 第二道坎：台积电制程延误，英伟达旗舰晚半年上市
29:13 英伟达出走，转投 IBM
30:59 IBM 良率不如台积电，英伟达一年后回归
32:21 以张忠谋命名的行业奖，颁给了四十一岁的黄仁勋
32:50 张忠谋卸任台积电 CEO；2007 年计算机历史博物馆，黄仁勋张忠谋的对谈
第三章｜和解：上亿美元赔偿方案，有效期48小时（2008–2010）
36:02 封装故障、金融海啸与四十纳米低良率，英伟达同时遭遇三重危机
43:19 台积电时任 CEO 蔡力行拒绝赔偿
44:18 金融海啸中台积电借绩效裁员，引发员工抗议
45:32 七十八岁的张忠谋重新兼任 CEO
47:11 张忠谋亲赴黄仁勋家谈判赔偿
48:12 台积电给出一亿多美元和解方案，有效期四十八小时
第四章｜托付：张忠谋邀请黄仁勋接班（2012–2013）
51:40 张忠谋第二次挑接班人
54:28 黄仁勋押注七年的 CUDA，终于在 ImageNet 比赛里等到第一个信号
57:22 张忠谋邀请黄仁勋出任台积电 CEO
58:26 黄仁勋两次婉拒：我已有工作
第五章｜致意：两场典礼，一次告别（2014–2018）
58:44 斯坦福授张忠谋工程英雄，黄仁勋致辞：成功的人很多，英雄很少
1:00:34 AlphaGo 与 OpenAI：英伟达终于迎来人工智能爆发
1:00:55 交通大学名誉博士典礼，张忠谋：黄仁勋面前还有另一个三十年
1:01:45 台积电市值第一次超过英特尔
1:02:06 台积电三十周年，黄仁勋致谢张忠谋：因为你，我才能做完一生的工作
1:06:11 张忠谋退休，黄仁勋送上十七格长卷：二十年、近六百万片晶圆
第六章｜回归：重返台积电（2019–2024）
1:10:40 第四道坎：张忠谋退休第二年，英伟达把一整代显卡交给三星
1:12:33 功耗、产能与缺货：能造芯片，和能造到台积电的水平，是两回事
1:13:06 全球缺芯，英伟达预付近七十亿美元，全面回归台积电
1:14:24 2021 年底，英伟达市值第一次超过台积电
1:16:18 ChatGPT 引爆算力需求，CoWoS 从冷门工艺变成全世界最紧缺的产能
1:19:59 台积电为英伟达三年扩产十倍
1:22:30 黄仁勋把张忠谋的经营逻辑带回英伟达：英伟达要做 AI 行业的台积电
第七章｜重新启程：从一颗芯片到算力星河（2024–2026）
1:24:00 第五道坎：英伟达新一代 AI 芯片设计出错，黄仁勋公开表示「百分之百是我们的错」
1:25:15 台积电亚利桑那厂产出第一片英伟达晶圆，张忠谋：我的美国梦还活着
1:25:52 二十二年后，英伟达超过苹果，重新成为台积电最大的客户
1:27:23 张忠谋自传出版
1:31:04 硅光与共封装：从一封信、一颗芯片，到千万颗算力星河，两家公司站上新的起点
尾声｜拓荒者
1:33:55 没有长期合约，英伟达为什么敢把整家公司建在台积电之上
1:35:19 黄仁勋：「没有台积电和 Morris，就没有今天的英伟达」
1:35:59 张忠谋谈到黄仁勋，只留下一句：「我喜欢他」
1:36:10 二十五年前的拓荒者雕塑：一个人指向前方，另一个人选择相信
2018 年张忠谋退休，黄仁勋送的长卷漫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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