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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刀快马 · Thursday · 1 hr 19 min

150 人是生命,不是智能:我们为什么停不下来 | 对话王小伟

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努力成为「更好的」自己?「明天」一定会比「今天」好吗?当所有人致力于把自己变成一部智能手机,持续迭代、不断升级,到底是机器更像人了,还是人更像机器了? 当「情绪稳定」成为现代人的标配,当「情绪」成为了被管理、被优化的对象,当所有那些脆弱、悲伤、孤独、愤怒,统统成为了需要割除的、有害的东西,我们失去的到底是什么? 本期节目的嘉宾是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 王小伟 教授,他最近出版了新书《重新回到生活:科技时代的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》。 💡本期节目你将听到: 03:52 哲学要回应个体生命经验的真问题,而不是在象牙塔里自我反刍 07:19 当情绪稳定成为「正能量暴政」,崩溃正在悄悄发生 14:29 当年轻人表达愤怒,意味着对世界还有期待 19:23 抑郁源自不可退出的终身优化,但人不应该成为手机 28:07 为什么更好的版本,永远是明年的我呢 31:41 撸猫很快乐,不需要「撸猫大赛」来证明 34:21 被触动也是能动,人的能动不应该只有征服 36:52 「悲伤」是海德格尔意义上的「林间空地」 39:48 精神病学为痛苦命名,但也让规训内化 47:47 概念太多,经验太少,二者之间扭矩极大 54:01 找不到工作,再多的哲学解释都很苍白 59:54 生活不是解方程,那些重要的问题大概率不是靠反复追问解决的 01:05:46 完美的一天,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发呆 01:09:27 要警惕「表演日常生活」,改良逻辑无处不在 📂节目中提到的名词概念 技术(La Technique)/技术逻辑 来自法国思想家雅克·埃吕尔(Jacques Ellul,1912–1994)1954 年的著作《技术社会》(La Technique)。埃吕尔刻意区分了"技术"(technique)与"机器":机器只是技术最表面的形态,技术的本质是"在所有人类活动领域中,以理性方式达成的、具有绝对效率的方法之总体"。 换言之,技术不是一堆工具,而是一种以效率为唯一判准、把一切事物都当作待优化对象的总体性逻辑。埃吕尔进一步指出,现代技术是"自主"的,它不受人控制地自我增殖、自我迭代,一项技术必然呼唤下一项技术。 座架(Gestell) 海德格尔在 1953 年演讲《技术的追问》中提出的概念,中译亦作"集置"。海德格尔问"技术的本质是什么",他的著名回答是:技术的本质绝不是任何技术性的东西。现代技术是一种"解蔽"世界的方式,它把万物——河流、土地、森林,乃至人自身——都摆置为随时待命、可供调用的"持存物"(Bestand):莱茵河不再是诗中的河,而是水电站的供电来源;人不再是此在,而是人力资源。座架就是这种总体性摆置本身。它解释了为什么身处技术时代的人,会不自觉地用"用途"和"优化"的眼光打量一切,包括自己的情绪和生命。 优绩主义(Meritocracy) 英国政治学家迈克尔·扬(Michael Young)在 1958 年的政治寓言《优绩主义的崛起》中首次提出了 meritocracy 一词,描绘了一个按"智商加努力"严格排序的未来反乌托邦。2020 年,迈克尔·桑德尔在《精英的傲慢》(The Tyranny of Merit)中重启了对它的批判:优绩制的问题不只是结果不平等,更重要的是对于失败的道德化,即赢家相信自己的成功全凭应得,输家则被告知他们的困顿也只能怪自己。于是,竞争没有退出机制,尊严被完全押注在优绩之上。 功绩社会/倦怠社会 韩裔德国哲学家韩炳哲(Byung-Chul Han)在《倦怠社会》一书中的诊断:现代社会已经从福柯笔下的"规训社会"过渡到"功绩社会"。规训社会的关键词是禁令,例如"你应当""你不许";功绩社会的关键词是肯定,例如"你可以""你能做到"。剥削不再主要来自他者,而来自自我:人同时是施暴者和受害者,在"成为更好的自己"的无限项目中自我剥削,直至耗竭。韩炳哲认为,抑郁症是功绩社会的标志性病理,它不是软弱,而是一个不再有外部主人、却对自己发动战争的主体的崩溃。 规训(Discipline) 福柯在《规训与惩罚》(1975)中提出的概念。前现代的权力以公开的肉刑展示君主意志,现代权力则换了一种更经济的方式:通过时间表、操练、考核、检查,在学校、工厂、医院、军队中生产出"温顺而有用的身体"。其建筑原型是边沁设计的"全景敞视监狱"(Panopticon)——囚犯看不见监视者,但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看见,于是把监视内化,最终不再需要看守。规训的最高形态是自我规训:规范被内化为自我要求,人成了自己的狱卒。情绪管理、自我管理、终身学习,都可以在这个框架下被重新审视。 躯体化(Somatization) 医学人类学与精神医学的术语,指心理与社会层面的痛苦找不到语言出口时,转而以身体症状(疼痛、麻木、乏力)表达出来。经典案例来自哈佛大学精神科医生、医学人类学家凯博文(Arthur Kleinman)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湖南的田野研究: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,大量患者——尤其是农村中老年女性——以"神经衰弱"和各处疼痛就诊,深层却是无处言说的抑郁与社会性苦难。凯博文由此区分了 disease(医生诊断的疾病)与 illness(病人体验到的疾痛),并在《苦痛和疾病的社会根源》中提出:躯体化是一种"习得的苦难惯用语",当一个社会不允许痛苦被直接说出,身体就成了最后的语言。 情绪劳动(Emotional Labor)/情绪价值 社会学家阿莉·霍克希尔德(Arlie Hochschild)1983 年在《心灵的整饰》(The Managed Heart)中提出"情绪劳动":空乘、客服等服务业劳动者被要求管理自己的感受,把微笑和耐心作为商品出售。由此,情绪成为资本加工的原料。 "情绪价值"一词则经历了从营销学(顾客体验中的情绪收益)到亲密关系话语的漂移,如今成为择偶与职场的高频词。 两个概念共享同一个背景:当情绪被定价、被管理、被要求产出,"稳定"和"积极"就不再是性格描述,而是一种绩效要求。 林间空地(Lichtung,澄明) 海德格尔的术语,字面意为密林中被开辟出来、透进光亮的空地,中译常作"林中空地"或"澄明"。在《存在与时间》及其后期著作中,海德格尔用这个词思考真理的本质:真理(aletheia)不是命题与事实的符合,而是"无蔽"——存在者得以显现的那片敞开地带,就像光要照亮万物,先需要一块空明之地。悲伤之为林间空地,是借用了这一意象:悲伤不争夺、不竞赛,它是一块让人得以安静共处、彼此照面的空地。 内卷(Involution) "内卷化"最初由美国人类学家戈登威泽提出,用以描述一种文化模式在无法向外突破时,转向内部的精细化与复杂化。盖尔茨1963 年在《农业内卷化》中用以描述爪哇水稻农业"劳动力不断增加、人均产出却不增长"的困局。黄宗智将其引入中国研究,概括华北与长三角小农经济"没有发展的增长"。2020 年前后,这个词经由网络讨论与项飙的访谈再次流行,并被提炼为一个直击本质的定义:一场不允许退出的竞争——所有人都在变得更努力,但没有人因此更接近出口。 狗屁工作(Bullshit Jobs) 人类学家大卫·格雷伯(David Graeber)2013 年在《Strike!》杂志发表的檄文引爆了全球共鸣,2018 年扩展成书。所谓狗屁工作,指的是连从业者本人都暗中认为毫无存在必要的岗位——格雷伯将它们分为五类:随从(衬托上级重要性)、打手(替雇主攻击他人)、打补丁者(修补本不该存在的问题)、打勾者(制造"工作已完成"的书面证据)、监工(管理不需要管理的人)。他的尖锐之处在于指出这类工作的核心伤害不是辛苦,而是一种"精神暴力":人无法成为自己行动结果的原因,无法在作品上署名,而这恰恰违背了人对有意义劳动的本能需要。 被触动(Passibility,承受性) 近代以来的主体性叙事几乎把"能动性"与"征服"画上等号:主体的尊严在于改造自然、达成事功。但哲学史上始终存在另一条线索,强调人的能力同样包含承受与感应——列维纳斯称之为 passibility(承受性/易感性):在一切主动之先,人首先是会被他人、被世界击中、触动的存在。承认被触动是能动性的一部分,也就承认了人生的意义不必全部来自"我做到了什么",也可以来自"我被什么深深地打动过"。 重新回到生活:科技时代的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 | 王小伟 我们正处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,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正在受到技术洪流的冲刷,人的工具性智力和细腻的情感能力正在被科技接管,人生的意义感也逐渐隐蔽、安静地流失。在这本书中,作者试图提供这样一个审慎的哲学视角,审视人在深度技术化时代的微妙处境,探讨高新技术对时下生活的深度重构,以及如何应对科技可能带来的虚无,尝试回答为什么在物质生活高度发达的今天,人们常会遭遇无意义感。 日常小事不通向宏大结果,不汇入效率逻辑,不计入增长曲线,就安静发生在技术之外。面对非常具体的日常生活,我们同为普通人,不能放弃自我叙事,甘做技术化时代被动的承受者。但每个具体的人可以站在自己确实的处境中,考量科技对日常生活的影响,在科技时代保持一种生活的鲜活。因为人的核心部分不是工具理性,而是鲜活的生命力。 这本书并不提供标准答案,但哲学的思考可以使我们在当下保持开放的向度,更好地观照当下。 人是生命,不是智能。人生最重要的内容,通常是不被测量的,它就在我们安静的日常生活中。 📌节目制作信息 节目统筹/声音设计/主播:付宇 主视觉设计:英宝 片头片尾曲:Episode 33 - The fin. remix - She Her Her Hers 商务合作及听友来信请发送至 qingdaokuaima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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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努力成为「更好的」自己?「明天」一定会比「今天」好吗?当所有人致力于把自己变成一部智能手机,持续迭代、不断升级,到底是机器更像人了,还是人更像机器了?
当「情绪稳定」成为现代人的标配,当「情绪」成为了被管理、被优化的对象,当所有那些脆弱、悲伤、孤独、愤怒,统统成为了需要割除的、有害的东西,我们失去的到底是什么?

本期节目的嘉宾是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 王小伟 教授,他最近出版了新书《重新回到生活:科技时代的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》

💡本期节目你将听到:

03:52 哲学要回应个体生命经验的真问题,而不是在象牙塔里自我反刍
07:19 当情绪稳定成为「正能量暴政」,崩溃正在悄悄发生
14:29 当年轻人表达愤怒,意味着对世界还有期待
19:23 抑郁源自不可退出的终身优化,但人不应该成为手机
28:07 为什么更好的版本,永远是明年的我呢
31:41 撸猫很快乐,不需要「撸猫大赛」来证明
34:21 被触动也是能动,人的能动不应该只有征服
36:52 「悲伤」是海德格尔意义上的「林间空地」
39:48 精神病学为痛苦命名,但也让规训内化
47:47 概念太多,经验太少,二者之间扭矩极大
54:01 找不到工作,再多的哲学解释都很苍白
59:54 生活不是解方程,那些重要的问题大概率不是靠反复追问解决的
01:05:46 完美的一天,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发呆
01:09:27 要警惕「表演日常生活」,改良逻辑无处不在

📂节目中提到的名词概念

  • 技术(La Technique)/技术逻辑
    来自法国思想家雅克·埃吕尔(Jacques Ellul,1912–1994)1954 年的著作《技术社会》(La Technique)。埃吕尔刻意区分了"技术"(technique)与"机器":机器只是技术最表面的形态,技术的本质是"在所有人类活动领域中,以理性方式达成的、具有绝对效率的方法之总体"。
    换言之,技术不是一堆工具,而是一种以效率为唯一判准、把一切事物都当作待优化对象的总体性逻辑。埃吕尔进一步指出,现代技术是"自主"的,它不受人控制地自我增殖、自我迭代,一项技术必然呼唤下一项技术。

  • 座架(Gestell)
    海德格尔在 1953 年演讲《技术的追问》中提出的概念,中译亦作"集置"。海德格尔问"技术的本质是什么",他的著名回答是:技术的本质绝不是任何技术性的东西。现代技术是一种"解蔽"世界的方式,它把万物——河流、土地、森林,乃至人自身——都摆置为随时待命、可供调用的"持存物"(Bestand):莱茵河不再是诗中的河,而是水电站的供电来源;人不再是此在,而是人力资源。座架就是这种总体性摆置本身。它解释了为什么身处技术时代的人,会不自觉地用"用途"和"优化"的眼光打量一切,包括自己的情绪和生命。

  • 优绩主义(Meritocracy)
    英国政治学家迈克尔·扬(Michael Young)在 1958 年的政治寓言《优绩主义的崛起》中首次提出了 meritocracy 一词,描绘了一个按"智商加努力"严格排序的未来反乌托邦。2020 年,迈克尔·桑德尔在《精英的傲慢》(The Tyranny of Merit)中重启了对它的批判:优绩制的问题不只是结果不平等,更重要的是对于失败的道德化,即赢家相信自己的成功全凭应得,输家则被告知他们的困顿也只能怪自己。于是,竞争没有退出机制,尊严被完全押注在优绩之上。

  • 功绩社会/倦怠社会
    韩裔德国哲学家韩炳哲(Byung-Chul Han)在《倦怠社会》一书中的诊断:现代社会已经从福柯笔下的"规训社会"过渡到"功绩社会"。规训社会的关键词是禁令,例如"你应当""你不许";功绩社会的关键词是肯定,例如"你可以""你能做到"。剥削不再主要来自他者,而来自自我:人同时是施暴者和受害者,在"成为更好的自己"的无限项目中自我剥削,直至耗竭。韩炳哲认为,抑郁症是功绩社会的标志性病理,它不是软弱,而是一个不再有外部主人、却对自己发动战争的主体的崩溃。

  • 规训(Discipline)
    福柯在《规训与惩罚》(1975)中提出的概念。前现代的权力以公开的肉刑展示君主意志,现代权力则换了一种更经济的方式:通过时间表、操练、考核、检查,在学校、工厂、医院、军队中生产出"温顺而有用的身体"。其建筑原型是边沁设计的"全景敞视监狱"(Panopticon)——囚犯看不见监视者,但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看见,于是把监视内化,最终不再需要看守。规训的最高形态是自我规训:规范被内化为自我要求,人成了自己的狱卒。情绪管理、自我管理、终身学习,都可以在这个框架下被重新审视。

  • 躯体化(Somatization)
    医学人类学与精神医学的术语,指心理与社会层面的痛苦找不到语言出口时,转而以身体症状(疼痛、麻木、乏力)表达出来。经典案例来自哈佛大学精神科医生、医学人类学家凯博文(Arthur Kleinman)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湖南的田野研究: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,大量患者——尤其是农村中老年女性——以"神经衰弱"和各处疼痛就诊,深层却是无处言说的抑郁与社会性苦难。凯博文由此区分了 disease(医生诊断的疾病)与 illness(病人体验到的疾痛),并在《苦痛和疾病的社会根源》中提出:躯体化是一种"习得的苦难惯用语",当一个社会不允许痛苦被直接说出,身体就成了最后的语言。

  • 情绪劳动(Emotional Labor)/情绪价值
    社会学家阿莉·霍克希尔德(Arlie Hochschild)1983 年在《心灵的整饰》(The Managed Heart)中提出"情绪劳动":空乘、客服等服务业劳动者被要求管理自己的感受,把微笑和耐心作为商品出售。由此,情绪成为资本加工的原料。
    "情绪价值"一词则经历了从营销学(顾客体验中的情绪收益)到亲密关系话语的漂移,如今成为择偶与职场的高频词。
    两个概念共享同一个背景:当情绪被定价、被管理、被要求产出,"稳定"和"积极"就不再是性格描述,而是一种绩效要求。

  • 林间空地(Lichtung,澄明)
    海德格尔的术语,字面意为密林中被开辟出来、透进光亮的空地,中译常作"林中空地"或"澄明"。在《存在与时间》及其后期著作中,海德格尔用这个词思考真理的本质:真理(aletheia)不是命题与事实的符合,而是"无蔽"——存在者得以显现的那片敞开地带,就像光要照亮万物,先需要一块空明之地。悲伤之为林间空地,是借用了这一意象:悲伤不争夺、不竞赛,它是一块让人得以安静共处、彼此照面的空地。

  • 内卷(Involution)
    "内卷化"最初由美国人类学家戈登威泽提出,用以描述一种文化模式在无法向外突破时,转向内部的精细化与复杂化。盖尔茨1963 年在《农业内卷化》中用以描述爪哇水稻农业"劳动力不断增加、人均产出却不增长"的困局。黄宗智将其引入中国研究,概括华北与长三角小农经济"没有发展的增长"。2020 年前后,这个词经由网络讨论与项飙的访谈再次流行,并被提炼为一个直击本质的定义:一场不允许退出的竞争——所有人都在变得更努力,但没有人因此更接近出口。

  • 狗屁工作(Bullshit Jobs)
    人类学家大卫·格雷伯(David Graeber)2013 年在《Strike!》杂志发表的檄文引爆了全球共鸣,2018 年扩展成书。所谓狗屁工作,指的是连从业者本人都暗中认为毫无存在必要的岗位——格雷伯将它们分为五类:随从(衬托上级重要性)、打手(替雇主攻击他人)、打补丁者(修补本不该存在的问题)、打勾者(制造"工作已完成"的书面证据)、监工(管理不需要管理的人)。他的尖锐之处在于指出这类工作的核心伤害不是辛苦,而是一种"精神暴力":人无法成为自己行动结果的原因,无法在作品上署名,而这恰恰违背了人对有意义劳动的本能需要。

  • 被触动(Passibility,承受性)
    近代以来的主体性叙事几乎把"能动性"与"征服"画上等号:主体的尊严在于改造自然、达成事功。但哲学史上始终存在另一条线索,强调人的能力同样包含承受与感应——列维纳斯称之为 passibility(承受性/易感性):在一切主动之先,人首先是会被他人、被世界击中、触动的存在。承认被触动是能动性的一部分,也就承认了人生的意义不必全部来自"我做到了什么",也可以来自"我被什么深深地打动过"。

重新回到生活:科技时代的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 | 王小伟

我们正处在一个深度技术化的时代,工作、情绪、爱情和死亡正在受到技术洪流的冲刷,人的工具性智力和细腻的情感能力正在被科技接管,人生的意义感也逐渐隐蔽、安静地流失。在这本书中,作者试图提供这样一个审慎的哲学视角,审视人在深度技术化时代的微妙处境,探讨高新技术对时下生活的深度重构,以及如何应对科技可能带来的虚无,尝试回答为什么在物质生活高度发达的今天,人们常会遭遇无意义感。
日常小事不通向宏大结果,不汇入效率逻辑,不计入增长曲线,就安静发生在技术之外。面对非常具体的日常生活,我们同为普通人,不能放弃自我叙事,甘做技术化时代被动的承受者。但每个具体的人可以站在自己确实的处境中,考量科技对日常生活的影响,在科技时代保持一种生活的鲜活。因为人的核心部分不是工具理性,而是鲜活的生命力。
这本书并不提供标准答案,但哲学的思考可以使我们在当下保持开放的向度,更好地观照当下。
人是生命,不是智能。人生最重要的内容,通常是不被测量的,它就在我们安静的日常生活中。

📌节目制作信息

节目统筹/声音设计/主播:付宇
主视觉设计:英宝
片头片尾曲:Episode 33 - The fin. remix - She Her Her Her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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